SARS 的起源 短篇虚幻小说 短篇虚幻小说 4/25/03 金甘霖 1999年的春天,彼得。辛普生奉中央情报局的命令到中国考查。上级告知,中国的 经济蓬勃发展已十余年。亚洲金融危机,中国也挺过了;台独的一再挑衅,中国的 领导人也吐沫自干忍过了;美台抚养的民运分子,越来越不成气候。。。似乎没有 什么力量可以阻止中国这辆动力火车继续往前冲;如果不加阻扰再让中国这样发展 下去,二十年后,中国将有可能威胁美国的霸主地位。到了下世纪中期,后果更不 堪设想!彼得的任务就是到中国来实地考查,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治一治中国! 某星期天晚上,彼得飞到了北京,住进了国际大饭店。中情局已为彼得约了一些事先 安排好的线民将在星期一下午开会。星期一早上吃过了早饭,没事干,就叫地陪翻译 带他去街上逛逛。身为资深情报员,他本能的知道五星饭店里或国际观光区附近是 看不到一个国家的真面目的。因此他叫地陪带他先到一个普通百姓生活的街上去逛。 早上十点他们来到了一个普通菜场的外面。彼得一下车就踩到一团黏黏的东西, 仔细一看,原来是口痰,彼得一片呕心,差点吐了出来。地陪告诉他,现在已经比 几年前好多了,不过走路时还是要小心。 彼得下车后不到一两分钟就被一小撮好奇的群众围观。彼得也借机观察了一下这些 群众。他发现这些人很多男人嘴上都刁根烟;大部份人都驼着背弯着腰,很多人都 傻傻的张着嘴,咳嗽声及清喉咙的声音也此起比落。彼得心中马上涌出了两个灵感: 1:中国人的体质很差,对付中国应从生化细菌武器着手; 2:中国人抽烟的比例奇高,从中情局退休后应找个美国烟草公司当顾问向中国 卖烟草一定可以发大财! 彼得和地陪走出了这个人群,无目的的沿着街道往前逛。此时前头有一人迎面走来, 大声地清着喉咙,突然头一歪,向路边的一棵树根处吐了一口痰。彼得又是一阵呕心, 但想想还好这家伙算是有公德心,把痰吐在人踩不到的树根处。。。他正在发呆想 此事,身后突然又听到一阵清喉咙声由远而近,说时迟那时快,一辆自行车从身后 擦过,同时一口痰从高而下吐在彼得的两步之前!不巧此时一阵微风迎面吹来, 一些口沫不偏不倚,扑到彼得一脸! 各位看官们,你以为此时彼得会受不了而真的呕心的吐了吗? 不,彼得用袖子把脸清清的一擦,突然放声大笑,叫道:“Eureka! That is it!”。 地陪问他怎么回事? 彼得说取消今天下午的会议,给我立刻买明天的机票回美国! 晚上,彼得在旅馆中开始起草一篇建议: “(极机密)。。。病毒。。。。飞沫传染。。。” ============================================================== 5/3/03 我已经回到了美国。4/26 是我父亲生日,我必须赶去祝寿。5/11 再回上海。 我于 4/26 星期6上午搭西北飞东京。浦东机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警察全戴口罩。 乘客八成以上也戴口罩。上飞机后,也注意到所有的空勤人员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 国人都是全程戴口罩。 到成田机场后注意到没有一个日本人带口罩的。这很奇怪,因为平时日本人有事没 事都喜欢戴个口罩,如今SARS风声这么紧,他们反而不戴!面对大批面戴口罩的中 国游客,不知这些日本人会怎么想? 从日本上往旧金山的飞机上,已经没有一个空勤人员戴口罩了;乘客大部份还是中 国人,但也只剩下少于四份之一的人戴口罩了!到了美国海关时,也只见到零星 一两个(中国人)游客面戴口罩。 这一路没惊没险;没有填任何问有没有发烧等症状的表格,也没有被量体温或看到 任何人被揽下量体温。倒是反恐一点也没松懈,我的行李除了被 X 光照之外,一路 上三次被开箱检查! 来加州前已有朋友警告: 要知趣,不要惹人嫌(现在从中国来的人见人怕!),因此 只打了几个电话跟一些老朋友电话聊天,除了父母外,谁也没见。 晚上我带我父母到硅谷的一家我爸爸最喜欢吃的“清真一条龙”去吃晚餐。SARS 似 乎还没有影响到硅谷的中国人,这家餐馆仍一如既往人满为患。吃饭时,听到隔壁 桌的一个人在说:“听说这是一场世纪浩劫。。。” 旧金山的唐人街听说已成鬼城;附近常去吃中国餐的美国人现在都不敢去了。少数 不知情的观光客一下车看到很多戴着口罩的华人,立刻意识到这里可能发生了瘟疫, 敢紧逃跑!旧金山南面一百公里的硅谷里的中国餐馆因为客户是华人为主,生意尚 未受到影响。一般美国人的教养比较好,就算心里歧视也不会直接摆在脸上。不去 中国餐馆吃饭就是他们心里对华人不满的最佳表现! 上海至今仍是两例,世界卫生组织也在 4/25 宣布上海没有隐瞒病情,因此上海还 是非常安全的。但上海倒是谣言满天飞大家都不相信政府的数字,恐怖气氛到处弥 漫。据说有一百多人从广交会回上海后就全被捉起来强制隔离十天!这也间接证实 了上海政府所说的要 "拼命死守保住上海!" 昨天总算看到了一则好消息:北京现在开始严罚随地吐痰,抓到就罚一百元!如果 早点这样做,今天非典就不会在中国如此猖狂了。 希望上海也尽速跟上严罚随地吐痰丢垃圾! ================================================================ 5/17/03 我5月10号一大早从北卡上机,5月11号晚上飞抵上海。 中间第一站在底特律转机,等转机的时间很长,我就在机场内到处晃荡,看看 商店,看看人流。突然间我看到两个中国人戴着口罩与我迎面而来。我已两个 星期没见过戴口罩的人了,脑筋一时还没有转过来,还是停留在这次非典危机 以前的思维,心想:这两个家伙不知得了什么病。。。半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们是在防非典呀!但我想对绝大多数的其他外国游客也一定会象我一开 始的反应一样,视他两人为瘟神! 从底特律到东京的飞机上没见到一个戴口罩的人。到了东京机场,机场的日本 工作人员也还象两个星期前一样,无一人戴口罩的。但此时已注意到来往的人 流中已有二三成的游客是戴着口罩的。 往上海的西北航班就要登机了,候机室内已约有二三成的乘客开始戴上口罩。 我坐的这班西北航班086 是从底特律出发,在东京停留两小时上下一些乘客, 然后同一架飞机再飞往上海,我的坐位也没换;但空勤人员班组全换新,至少 空姐由美国人为主还成中国人为主。 在美国时曾有一朋友问我出来的飞机空不空?我说基本是爆满;他说:当然, 现在大家都在逃离中国,等你回去时,如果还回去的话,肯定是空机! 从底特律到东京那段乘客大约超过九成满;以往到上海这段也是一定爆满。 现在非典肆虐,我数了数,乘客刚好超过一半。 一上机,看到机舱空空旷旷,而且所有的空姐都面无表情戴着口罩相迎,一时 气氛突然凝重,乘客们纷纷紧张的把口罩戴起。我又数了数,这一程竟然有九 成以上的乘客们是全程戴着口罩! 同一驾飞机,前一段没有一人戴。到了候机室两小时后被来往的人群传染到 二三成戴。到后一段,受到中国空姐的传染,九成以上都戴上了口罩! 我觉得这些人是过份紧张的神经病:大部份的乘客还是一样的(虽然下的比上的 多),新上的乘客的也极少。而且我可以肯定绝对没有从北京或香港来东京转机 到上海的! 她们可能倒看我不戴口罩反而觉得我是一个不自觉的非典传播者? 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准时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机长宣布:由于非典特殊 原因,所有乘客及机员都得静坐在原位等候医护人员来量体温及收健康申报表。 进关时,又有几个医护人员用一台大型的红外线探测器远远的不影响速度的监 测每一个入关的人。有两个妇女被拦下来,但重测体温后又很快放行了。 进关排队时有一小插曲。我本来等在几个美国人空勤人员的后面。后来他们要 等另一人到一起出关,因此让我排到他们的前面先走。我一绕过他们,后面的 一个20岁左右的东方人(肯定是中国人,因为她戴口罩)女孩也紧紧跟上。 这美国机员就对我开玩笑: Never leave your wife behind! (绝不可把老婆给落下了!) 看了一眼她脸上的大纱布口罩,我回答: Too bad, I have never even seen her face before! 通常中国女孩碰到这种糗事一定是面红耳赤羞的无地自容,可是这女孩竟然 大方的哈哈大笑!实在可惜,我自始至终也没缘看到那女孩的庐山真面目, 也不知到底被那老美冤了还是抬举了! 五月15号 中国新闻:”对故意散播非典病毒的人最高可以判处死刑“ 五月15号 美国新闻:“中国即将处死SARS病人!” "China is about to execute SARS patients!" 这就是被犹太人全面控制的美国新闻自由! ========================================================== 5/15/03 上海非典仅7例? 这几天因为刚从美国回来还有些时差;但打工处的台湾老板娘要求 我们上下班打卡,迟到早退就扣饷;连续数天睡眠不足终于在昨天开始感冒了! 现在是非典的非常时期,任何人咳嗽或打喷嚏都会引起周边的人极大的恐慌。 为了平息所有人的疑虑,我决定立刻到华山医院去检查。我先打电话去问 清楚了下班后六点多到急诊室挂号。护士量体温37度半没发烧,但我还是要求 照X光证明我没有非典。旁边还有一个民工割伤了手,但体温38度半,护士 强迫他也去照X光。于是护士就叫我们戴好口罩,走过了一走道转个弯就看到 一破败的房间,门口挂着一临时写的布条:"热病室"。里面有两三个病人 和七八个医护人员。有一人正拿着消毒水到处在喷洒。我觉得气氛顿时开始 紧张,我不自觉的用手捏一下口罩上的鼻夹,生怕病毒会从鼻缝中吸入。。。 进去后看到里面断垣颓壁几张旧桌子破板凳地上坑坑疤疤又湿漉漉的(消毒水), 除了少些断了胳膊的伤兵外倒很象野战医院。我注意到里面的医护人员虽都戴头罩 及双层口罩橡皮手套,但有的有戴眼罩有的没戴。我总觉得他们的防护很不严紧, 人员进进出出的完全不当回事。与前晚看电视访问北京一非典隔离医院的层层 关卡完全是天渊之别。我想如果真的来个非典患者他们可要全完了! 此时有一男医生进来换班,什么防护也没穿!他一面跟护士聊天一面慢慢的在 穿鞋套,穿手套,穿白袍。。。!我在旁边看得帮他发急,真想告诉他: ”快先把口罩戴上!“ 有一个先到的高高瘦瘦长得蛮帅的小年轻正在和医护人员争吵 "我没事!" "不行,你一定得住院观察","可是我没带钱",说着说着他就跑出去了。 一医生说:"不行,一定要把他叫回来!",于是三四个医护人员又追出去 把他请回来了。"可是他没钱怎么办?"这时有一较老的医生说:"我们要对 上海市负责,先把他收下来,钱的事以后再说。。" 此时这年轻人才乖乖的 办理住院手续并穿上头罩猴夹鞋套等防护道具。"从你的X光片看我们已确定你 得了肺炎,但是不是非典还要再观察两天。。。","把他列入疑似病例。。" 轮到我先验血再照X光。血很好但X光的结果不是很明显。但他们一听我是几天前坐 飞机从美国回来就更不放心了。因此叫我再去照CT,因此又多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等待中我问医生上海有几例?他说原来有7例,前两天死了一例,现在只剩6例了。 "完全是官方论调" 我心里在想,当然他是医生不能随便给病人乱讲什么。。。 我记得回美国的前几天我看过新闻报道华山医院是上海指定的四家定点收容非典 病人之一。我又问他华山医院有几例?他说目前还没有。我想这点他大概不好 骗我吧? 其中有一护士用上海话对我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说对不起我听不懂 上海话。于是她改用普通话对我说,然后问我:"我讲'国语'你听得懂吧",我 回答:"你用'普通话'说我当然听得懂"。她又问:"你是北方人吧?",我骗她: "我是北京人",她很高兴的说:"其实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北方人!" 大概我的穿 着打扮太土,所以她一看就知道我是"江北人"吧。但是为什么她对那民工一开口 就说普通话,对我却先用上海话呢?想到这一点我还应该自我庆幸! 其中又有一中年妇女被带来,他们要她照X光,她死也不肯。"发烧烧了两个星期了, 一定要照X光。。。",吵着吵着,她居然跑掉了。"快把她追回来!",两三个医 护人员追了出去,但是太迟了!"赶快叫保安去追。。" 但还是太迟了!之后的一 个多小时再也没看到那妇人,也再没听到他们谈及此事。 CT 结果总算出来了,两个医生看了又看又私下讨论没结果,其中听到一人对另一 人说:"至今还没有看过非典病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非典?" 于是他们又打电话到"非典咨询中心",听到他在电话中说 "他是五月 11号才从美国回上海。。。北卡罗兰纳州。。。" 又听到他在描述CT上的结果。 数分钟后终于宣判:"不是非典,是支气管炎"。 医生给我开了阿莫仙和急支糖浆,告诉我:"需要多休息,这两天最好不要去上班。。 阿莫仙是青霉素,领药前先要作皮下测试。。。" 我把收费单及病例拿到皮下测验处给护士小姐;那护士很仔细的看了一遍 收费单及病例,看了我一眼又往我身后看看,然后绷着脸一本正经的问我: "病人在哪里?" 这是我今天虚惊一场后的最大安慰! 金甘霖 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