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1-19 假如他是真的？洛杉矶之行 昨天飞回到了北卡的家，结束了两个星期的加州之行。这次加州之行仍是半公半私： 陪陪我母亲和勘察一下市场。公的部分有失望也有希望。。。 前一个周末我到圣荷西市的跳蚤市场摆了两天摊子，得到了一些心得也看到了很大 的希望。(另篇详诉) 第二个周末我到南加州的洛杉矶去勘察那里的市场。星期五上午9点，我开车从我妈 妈家住的北加州硅谷出发。总距离大约六七百公里。我估计要开7个多小时，一个人 开车这么久会很无聊，因此先去书店买了一套法语光盘，想一路复习听听快要忘光 的法语。。。9点半才正式上路。 加州中央山谷的五号公路限速是70英里(112公里)，但大多数人大多是开 130公里左 右，警察基本是不管的。我中间还停了两次，一次加油，一次上厕所，才五个半小 时，下午三点不到就抵达了洛杉矶市中心。下来买了一张洛杉矶地区的地图，看看 目的地的(LC的办公室)走法，大概还有八九十公里。没想到再上高速时已过下午三 点，又是星期五下午，车子逐渐多了起来。洛杉矶市内大多数的高速都是少则单向 四线道多则八线道，但已全部塞满了车。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到了五点一刻才到了 LC的办公室。拿了钥匙再开车到LC的豪宅时已七点多了。 洛杉矶是全世界车最多的城市。一千多万人，基本上没有大众运输系统， 全靠个人私家车。所以高速公路虽多又宽，但仍随时都挤。 星期六上午起晚了，研究了一下地图就到老同学FPL家(洛杉矶郊区 Irvne)去看看。 还好高速不挤，大约45分钟就到了。中午FPL请吃了饭下午带我去 Irvne的跳蚤市场 然后再到海边走走，一转眼已下午三四点。闲聊中提到台湾电视第一女名嘴陈文茜， 而我这两年虽然去过台湾好几次但竟然土到连陈文茜张什么样都不知道。FPL说正好 他老婆非常欣赏陈文茜家中正好租的有她的录像带。於是我们就回到FPL家。我本来 打算看看陈文茜长什么样坐个半小时左右就该走了。但不巧(或有幸)正要走时FPL的 夫人回家了。她很热情一定要请我吃了饭再走。。。 吃完了晚饭告别了FPL一家，准备回到LC的住处。但又见油缸见底，必须先加个油 再上路。於是开到了一个加油站加油。突然旁边开来一辆不差但也不是很高级的 小跑车，下来一个二十来岁小个子的白人。他走过来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对我说 他的钱包被偷了，这里谁也不认识，说向我借十块钱加油回家。他说要我写下我的 地址，他会把钱寄还给我。这种事以前我也碰过，但从来没有人真的把钱寄还给我过。 看他衣着光鲜，耳朵还戴着耳环(男的！)，一副可怜象， 我想: 假如他是真的？ 就给了他十块钱和我的名片。。。 听说市中心第四街附近几条街是一很大的批发市场，据说这几条街每星期都要转手 上百个货柜的商品。。。星期天下午我就到那里去逛。车一开到那附近就看到满街 垃圾，到处脏乱的样子绝对不比国内的任何一个城市好。我把车子开到路边一停车 码表前。立刻一个黑人走过来，向我收费。这黑人还像真的一样，背着一个国内自 行车管理员背的那种收费小布袋。我问他要多少钱？他问我要停多久，我说大约一 小时左右。他说：一块钱。於是我就付了他一块钱。他拿出一根铁丝，在码表里戳 了半天，说：好了，一小时！ 下车后看到街的两旁都是黑人，坐的，蹲的，躺的。还有很多纸箱破布， 这就是他们的家了。走到了批发中心，成千上百的小店店：衣服，鞋帽，玩具， 摆饰。。。都是滥货。摆摊子的都是广东人，台湾人(大概也有少数国内来的)， 越南人，朝鲜人，及墨西哥人。看起来就象是到了浙江义乌的小商品市场， 但地上再多加些垃圾，粪尿，呕吐物等(很奇怪，美国人再烂也不吐痰，吐痰 是中国人的专利！)。这跟我熟悉的到处绿草如茵鸟语花香的美国落差实在太大！ 我不经意走过一个店子听到一女子在跟一个男人用普通话对话，口音象是台湾来的。 我瞄了她一眼，30岁左右长得蛮清秀的，不知是老板娘还是夥计。我突然心生怜悯： 觉得她实在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怎么会到这种滥地方讨生活？我逛了不到十分钟。 实在难过，又怕车子被偷了，赶快离开了那里。。。 星期一早上开车回北加州。为了避开上班的尖峰堵车，我清晨五点就出发了。五点 多，天还是漆黑，洛杉矶的高速公路上已经很多车了：5线车道都已将近满满的，但 还不堵，大家都能以100公里左右的时速前进。大约一个小时后，逐渐离开了大洛杉 矶市区，高速上同方向的车越来越稀。这时天还没亮，但见对面进城的车辆已慢慢 的排成一片灯海长龙。。。 两三个小时后，已到加州的中央山谷。在往北加州的五号公路上，看到两边有很多 极大面积像是棉花的作物(来的时候没注意到)。一望无际淡淡的紫红色(大概是干枯 了)，上面有些白色的东西。路旁也吹了很多这种白色的东西。我猜应该是棉花。但 我从来有没见过没有加工过的棉花。很想停下来捡起来看看。但想等会到休息站再 到路边看看吧。总算到了一个休息站。我下来到处走了一圈，可是发现休息站的很 远的四周都有铁丝网围着。如果是风吹这些棉花飞得不高只在地上滚会被这些铁丝 网挡在外面。果然走了几分钟低着头在草地边上一直找不到。最后决定放弃继续前 进。车刚发动，一个五六十岁又高又胖的白人向我招手走来。他说：“我开的是那 部SUV(越野车)”，指向远处一部车。我想，我租的也是越野车，他大概是车发不起 来要找我帮充电吧？我即刻把引擎熄了准备下去帮他。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说： "This is so embarrassing, I don't know how to ask ..."。 (真尴尬，我不知如何启齿) 我一听心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怎么会这么倒楣，两天碰两次。。。 我说：没关系，你说吧。 他说他从洛杉矶开车回西雅图，路上车子抛锚修了两百多块，身上现金都花完了。。。 可不可以周转个十块二十块买油？ 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毛线衣(好像老美很少人穿毛线衣？)，不像穷人； 看他眼睛透过一副变焦的老花镜那副可怜象，我又想，假如他是真的？ 於是又立刻掏口袋。运气不好，我只有百元和20元的钞票，没有十元的。 只好给了他20元。 他说："Thank you so much, god bless you!"。(真谢谢你了，上帝保佑你) 转头就走了。我想告诉他我不是基督教徒，但来不及了。 这家伙和其他这种人不一样，根本就没问我要地址，连假装要还都不装一下！ 想想我家附件的高速公路入口红绿灯处常年每天都有一个40岁左右的白人，留着大 胡子，戴个棒球帽及太阳眼镜，手上拿着一块厚纸板，写着： Homeless, Vietnam vet,food for work...(无家可归，越战退伍军人，工作换食物) 向来往的车辆乞讨。 最近好像这种人在越来越多的路口出现(加州，北卡州都有)，模式都是一样。。。 我想这是布什穷兵黩武不懂经济的结果。搞得经济不景气已经三年多了。很奇怪， 都是白人。一朋友说是要是黑人的话根本要不到钱的。我想也对，像前述的那种没 钱加油的骗局，如果是一个黑人来演，我一定立刻想他是骗子，根本不会有“假如 他是真的。。。”的念头，立刻加速开车跑开。。。 从洛杉矶出发前先加满了油，当地的油价是一加仑$1.61，合一公升人民币三块五。 开了约四小时后油差不多快光了，必须在公路边的一个出口出去加油。这个出口在 五号公路的沙漠中间，鸟不生蛋，只有三家加油站及两家速食店。我一看进口左面 第一家是Texaco(德士古)，我想这是布什老家的石油公司，我不要光顾，因此也没 看看价钱就继续往前开。后面两家(Shell蚬壳，Mobile莫比)油价都是$1.99 (合一 公升人民币四块四)。我想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的黑店就靠这宰人的，认了吧，我就 在蚬壳加了油。加油时突然觉得好像实在太贵了吧(四天前来的时候在另外一个出口 加的是$1.89)，越想越不舒服。加完油后想想好像自己太傻，不应该被自己的意识 形态左右，妨碍了自己的经济利益。 加完油再经过那德士古时，特别看了一眼它的油价。也是$1.99 。 还好这次并没有为了照顾我的意识形态而折损了腰包 :)